
文|李劲 媒体人易资配
俄罗斯总统普京最近亲自主持召开了“俄罗斯民族关系委员会会议”,会议的目的是总结过去十几年来俄罗斯在民族事务上的工作经验,同时制定到2036年前的民族政策方向。 在会议上,普京指出,俄罗斯持续面临来自西方的信息战压力。外部势力不断利用民族议题进行宣传炒作,散布反俄言论,试图挑起国内不同民族之间的矛盾。他强调,这种行为并不是最近才出现的现象,而是几十年甚至数百年来西方惯用的手段,其最终目的就是破坏俄罗斯的国家统一。 普京指出:“西方如今越来越多人谈论俄罗斯的‘非殖民化’,其实本质是想分裂俄罗斯,使俄罗斯在战略上遭遇失败……他们甚至创造了一个专有名词‘后俄罗斯’,用来形容一个个失去主权、被西方控制的分裂领土。” 这里需要特别关注普京提到的“后俄罗斯”的概念,这一概念在文中后续会有所展开。 事实上,早在去年3月莫斯科音乐厅恐怖袭击事件之后,普京就曾表示:俄罗斯正处在一个“艰难时期”。自苏联解体以来,一些反俄势力一直企图彻底抹除历史上俄罗斯留下的一切痕迹,实现俄罗斯的所谓“二次解体”。 所谓的俄罗斯“二次解体”在西方战略语境中由来已久。上世纪90年代苏联解体后,许多欧美学者就开始讨论“俄罗斯是否可能像苏联一样分裂”。这些讨论常见于学术期刊和智库报告中,不过当时西方更多关注的是如何推动俄罗斯的“制度转型”,而不是将“分裂俄罗斯”作为具体政策目标。 那时的俄罗斯仍是一个较为松散的联邦制国家,很多地方因掌握大量资源而与莫斯科存在对立,甚至出现直接对抗的局面。最典型的例子是车臣以及周边北高加索的自治共和国。这些地区不仅在文化、历史和宗教上与莫斯科存在显著差异,同时还拥有丰富的油田和气田,经济上有一定的自主能力。 普京上台后主要做了两件事情来稳住局势,并加强中央集权:一是巩固第二次车臣战争的成果,在北高加索地区展开长期反恐行动,同时扶植卡德罗夫等忠于莫斯科的地方势力协助治理;二是在经济和政治上收回对地方的控制权。经济上,通过俄气、俄石油公司的扩张与并购地方能源企业,实现国家对能源行业的基本垄断;政治上,总统获得解职地方政府一把手、空降任命“代理州长”的权力,从而掌控地方人事。 随着普京成功压制地方势力,西方关于俄罗斯“二次解体”的讨论一度平息。直到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,这类观点又重新活跃起来。美国的一些智库,比如兰德公司、哈德逊研究所、詹姆斯敦基金会,陆续发布报告,将俄罗斯不再视作“可以进行变革的国家”,而是一个“必须再次被削弱、分解的帝国遗产”。 这些报告提出的一个共同假设是:目前俄罗斯的统一是“人造”的,通过中央集权和军事手段强行维系。只要外部环境出现动荡,这个庞大的国家就可能再次崩溃——即所谓的“二次解体”。 在西方的设想中,俄罗斯“二次解体”可能有三种路径:一种是“自上而下”的政治瓦解,例如战争失败或联邦财政崩溃,导致地方政权宣布高度自治甚至独立;第二种是“外围离心”,即北高加索、伏尔加河流域、西伯利亚等民族聚居区先行分裂,逐步削弱莫斯科的权威;第三种是“软性分裂”,通过长期文化、经济和信息渗透,各地逐渐形成各自政治认同,名义上仍叫俄罗斯,但实际上成为松散的邦联制国家。 在更极端的设想中,西方媒体和网络论坛上甚至出现所谓的“后俄罗斯地图”,将俄罗斯划分为十几块甚至二十几块“新俄罗斯”,如“西伯利亚共和国”“伏尔加联邦”“乌拉尔国”“远东共和国”“车臣—高加索联邦”等等。普京所提的“后俄罗斯”概念,正是指这种极端分裂设想。 尽管这一设想听起来非常疯狂,但普京认为,这是必须严肃对待的潜在威胁,他清楚事情的严重性。尤其是在俄乌冲突即将进入第五年的情况下:若在冲突中失利,国家可能面临崩溃与分裂;而在未能取得胜利前,俄罗斯内部更不能出现混乱,否则可能导致全面失败。 发布于:天津市信钰证券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